给外婆洗完澡，吴知枝扶着她躺下，然后去收拾她的衣物，最近要穿的，就装在明天的行李里面，最近不穿的，就全装在箱子里，让吴桐一件一件用摩托车送去快递站投寄。
弄好一切，已经十一点了，吴知枝回到房间，腰酸背痛。安安本来是跟她睡的，但已经被陆焉识赶去跟外婆睡了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吴知枝惊讶。
陆焉识坐在她床上，抱着个笔记本在订飞机票。
“睡觉啊。”他懒洋洋应了一声，拿过遥控，将空调的温度再调低两度。
“你不回房间睡吗？”
“我哪天回房间睡了？”他反问，黑湛湛的眼睛看着她，带着几分笑意，“快去洗澡吧，我睡觉了。”
“……好吧。”她拿上衣服，又扭头问他，“对了，你自己的机票买了吗？”
“在买，怎么了？”
“对了，你跟我们买同一班飞机吧，或许时间买差不多的，到时候可以一起。”
“刚就想问你了，你买的是几点的飞机？”
“十一点的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陆焉识浏览了一下网页，“十一点哪个航空公司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耶，我去看看。”她把放在抽屉里的机票找出来，看了一下说：“春航空的。”
“廉价航空啊？”
“啊？廉价航空，什么意思？”
陆焉识笑笑，“就是票价很便宜的航空，是不是？”
“哈哈，是的，我当时看它最便宜，就买了。”
“你带着老人和小孩，本来不应该买廉价航空的，知道吗？”
“哎！”她叹气，“我们穷人出门能坐飞机不错了，还要求那么多干嘛？”
“意外险有买吧？”
“这个我是买了，一人三十元，也不贵。”
“这点你倒是做对了。”他在春航空里面订了一张票，全家都订这家，他总不能自己去搭乘别的航空吧，“现在还有座位，我买一张。”
“多少钱？”
“900多。”
吴知枝得意的笑了，“那比我们贵，我一个星期前订的，七百多一张。”
“大妹子，我这是临时买的，肯定贵啊。”
“哈哈，是的。”
“对了。”他又问她，“你只买了座位是吗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她没听懂。
“就是只买了座位，但是不包飞机餐的？”
吴知枝想了一下，“我不知道耶，那天我没问，不过不包就不包呗，反正也不好吃，我到时候自己带点蛋糕去。”
说到蛋糕，陆焉识就想到了吴知枝仓库里那些酿造品，全都是好东西。他默了默，问：“你仓库里那些东西，要怎么办？”
“能寄的我已经叫吴桐都去帮我寄了，酒什么的属于液体，没办法投寄，只能存放在这里了，反正酒放久了也不会坏，我们寒假回来还是可以用的。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知了是朝城人，过年想回来过节也很正常。
洗完澡，她穿着家居服回到房间，陆焉识的电脑已经放到桌上去了，而他，躺在床上，盖着条空调被，懒洋洋地等着她。
吴知枝笑笑，直接合衣躺下。
“来，给你点被子。”他把被子扯过来，试图将两个人都盖住。
吴知枝挥了一下手拒绝，“不用，我刚洗澡热死了，躺着凉快一下。”
身材纤细的少女，刺啦啦地躺在床上，看着形象就不好。
不过，她并不在意，可能早就把他当成了家人，只要不叫她穿那些暴露的睡衣，她就不会觉得变扭。但她抱着个枕头，因为睡觉时，她不会穿Bra，长手压着枕头，还把脚也架上去了。
陆焉识蹙眉笑笑，“在我面前这么没形象，不怕我嫌弃你啊？”
“那你嫌弃好了。”
陆焉识：“……”
“反正我又不是第一天丑了。”
“……”陆焉识无奈失笑，摸摸她的头，“上大学后，还化妆吗？”
老实说，他还是希望她化妆的，女朋友那么美，不想让别人老是盯着她看，会生气，会极度。
“妆我是不化了，但眼镜还是要带的。”毕竟，她不喜欢太招摇。
“很好。”他低头，刎她的眉心，“这样做，很聪明。”
她看得出，他很开心，吴知枝便没有阻止他的亲昵，被他抱着，缠绵了一下。
“今天，谢谢。”他刎住她的眼睛，开口。
“啊？”
“无论多不开心，只要回到你身边，你总能让我开心起来。”他微笑，眼底有薄薄的笑意。
“不开心也是一天，干活也是一天，与其把时间浪费掉，不如把活儿给干了。”
陆焉识：“……”
上一秒还温情满满，这一刻他已经黑了脸，“吴老板还真是会做生意，连明星都敢压榨了。”
“你是明星吗？”她笑，“好像还不是吧？”
“对，我还不是，我是你的陆哥哥。”他说着，俯下身来，啃住了她小巧的鼻尖，换来她欢快的笑意。
*
第二天，陆焉识依然全部服装，黑色帽子，黑色口罩，把自己掩盖得严严实实。
吴知枝笑他，“用得着包这么严实吗？天气很热耶，你也不怕中暑？”
“等下被人认出来了麻烦。”
朝城这边因为是落后老城区，才这么平静，不过这两天无知也发现了，陆焉识几乎不出门，一出门就必定要全部武装，比以前更加躲避众人的视线了。
那是因为吴知枝不知道，陆焉识现在已经成名人了，虽然那个歌手比赛有内幕，但他们愿夜的人气明显比其他两只队伍要高，现在走到哪里，只要被人认出来，就会引来一片尖叫。
“不会这么夸张吧？”吴知枝不太相信。
结果到了机场，她就见识到了，尽管陆焉识把自己掩盖得严严实实，还是碰到了几个小迷妹。
“你好……你是陆焉识吗？”三个女孩把他的路挡住，脸色绯红地望着他。
“肯定是，银色头发，黑色帽子，黑色口罩。”三个女孩里面其子一个开口。
陆焉识立刻比了个噤声的手势，“嘘！”
女孩们顿时激动了，“你真是陆焉识啊？中国原创那个？”
陆焉识点点头，脸色很不善，但隐在口罩下，女孩们也看不见。
“你能给我们签个名吗？”几个女孩低头找笔。
陆焉识勉为其难点头，“可以，但是你们要小声一点，我不想引来别人的注意，你们也别把看到我的事情说出来，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知道！”女孩们点头如捣蒜。
陆焉识接过笔，帮她们把名字签上去了。
吴知枝在一旁看得直发笑，等女孩们走了，笑着说：“原来真有人认识你啊。”
“很多好吗？”自从他进10强后，人气就像个深水炸弹，炸出了一堆素未蒙面的狂热粉，每天都有许多女孩编辑短信发往电台对他表白，有些当地的，还每天去中国原创的场地围堵他，就为了见他一面，或者给他送点小礼物小心意，疯狂到他都觉得难以置信。
比学校之前那些花痴还恐怖莫名其妙。
都没见过面，怎么就能爱上了呢？
这些女人的脑回路还真清奇。
而且，参赛后，夜愿乐队一夜之间就冒出了一个粉丝后援会，后援会会长还是自己人宴绾担任，然后安娅跟霍姜笙做了她们乐队的头号女粉丝，已经为他们花钱买短信买了几十万，陆焉识都有种想黑进她们电脑解散她们后援会的冲动了，天天在群里号召那些女粉丝去发动家人朋友投票什么的，看着就让人尴尬。
登了机，吴知枝扶着外婆坐下，又有人认出了陆焉识，过来要签名。
陆焉识的内心写照应该是：妈蛋！都武装成这样了还能认出来？
他快速签了名字，把纸和笔还给对方。
吴知枝瞅了他两眼，“哎哟，你还真的红啦？”
“废话。”不红能到处被人认出来？不过在女朋友面前被女粉丝认出来，还是挺有面子的，这证明，大家认可他的实力，只是那个歌词比赛的内幕让人烦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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